皮皮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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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当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会做些什么(一发完)

这种甜中带涩但是又超级暖的感觉啊QAQ他们能遇到彼此真是太好了TvT

Sherlydear:

战后文,He完结。
I am always on team Iron 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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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圣所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


劫后余生的第一个平安夜,从傍晚开始,一场雪幽幽地降临,将纽约染成薄薄的白色。


斯蒂芬披着红绒毯坐在沙发上,窗外,小雪在微弱的夜风中一粒粒缓缓飘落。 


王说香港的圣所不能没人照料,于是几个月前,王从美国离开,回去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一个人镇守圣所的日子乏善可陈。时间宝石在决战中毁成齑粉,没了宝石,时间魔法的效果大打折扣。好在由于战争,反派们同样元气大伤,暂时没有能力来滋事生非。他就将全部精力用于研习魔法,虽然研究进展极其缓慢,常常毫无收获,但如果作为曾将一场战争演绎出17000406种结局的人,斯蒂芬毫无疑问拥有着大多数世人难以匹及的耐性。更何况,他心里有一种等的愿望。怀着这种无名的冲动,他有条不紊地在魔法之路上不断探寻。有时他彻夜不寐,孑立窗边,弹奏着宛若沉思的小提琴曲,玻璃窗上的剪影浸沐在月光中,在无人的街上随夜风卷起,像一声轻微的叹息。


夜幕降临,街角上传来圣诞歌和人们的欢笑声,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经历过生命的灰飞烟灭,这一切都显得格外珍贵起来。火焰在壁炉中一年一度地噼啪作响,火光环绕着法师,脸颊边的暖色令他比平日少了几分冷漠疏离,几乎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法师看着窗外,修长的双手指尖相点,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此刻精神世界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三下而止,礼貌而节制,既能向主人传达到访的信息,又暗示了来访者的矜贵。


斯蒂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过客厅把门打开。当他看到门外的不速之客时,微微地抿了抿嘴角。


冒雪而访的客人站在屋檐下,看见斯蒂芬,仿佛为自己的不请自来感到有些局促。尽管他手中拿着一把沾着雪水的湿漉漉的伞,可是依旧有几片雪花落在了做工考究的西装上。


“托尼。”斯蒂芬伸手为他拂落肩头处的雪,坦然自若地欠身邀他进屋。


托尼·斯塔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尽管他惯常能说会道,此时也并没有试图为这次突如其来的拜访做出一番合理的解释。


斯蒂芬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托尼把伞挂在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你需要喝点什么吗?”斯蒂芬问他。


斯塔克仿佛受到惊吓似的,些微紧张地说:“好,什么都可以。”


斯蒂芬拿来了白雪香槟和两只酒杯,他们围坐在炉火边的沙发上沉默地斟饮,客厅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斯蒂芬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炉火在他的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眼前的人是一个斯塔克,作为曾经首屈一指的天才医生,斯蒂芬身边从不缺乏各色名流人士,对斯塔克家族也有所了解。如何界定一个斯塔克,他们往往是天才,科学怪人,大众情人,所处时代的精英人物。但若评价标准具体到了眼前的这个正在默默饮酒的男人,托尼·斯塔克,前述标签又是完全意义上的微不足道了。


他们首次见面时,斯蒂芬·斯特兰奇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棕发男人的第一印象并非良好。托尼倚在万物之鼎上搔首弄姿,更让他对这人的娇纵任性感到深深不满。惟有这人被红斗篷打屁股时满脸的不可置信流露出的率真让他觉得还有些可爱罢了。


不管是无奈还是不满,不可否认的是,托尼·斯塔克让他的稳定理智的如机器运转般的心情产生了波澜,毫无理由的,他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在首次遇见托尼·斯塔克时就隐隐有脱离掌控之势。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卓尔不群,同样的自负骄傲又同样深受知识所累,托尼和之前的他太相像了。人在面对自己时,难免有些法外之恩。


尽管这样,他依旧以为即使是超级英雄,托尼·斯塔克也与这时代的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然而不到一天,斯蒂芬就知道了自己的认知因其武断而大错特错。


“所以我想,为什么我们不把这里作为主战场呢?”在飞船中,他们并肩审视着茫茫宇宙中流沙一般缓缓移动的壮丽星河,内心充满了疑虑与不安。托尼·斯塔克面对无穷无尽的黑暗,居然罕见地扭扭捏捏地说出这句话。


和彼得·帕克的懵懵懂懂不同,斯蒂芬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托尼的真正意图。这令他不禁暗自嘲讽,钢铁侠,一如斯蒂芬自己,他们这类人空把生命看得无限大,时至今日,却依旧参不透众生平等的真谛。但他亦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这不是他们凭一己之力就能够顾全大局的那种战争。这是一场以命搏命的交易,所有人都迫不得已,而他们能够掌控的部分微乎其微。好在他们皆慷慨成性,不拘一格,如果硝烟被引到某个无辜之地,他们亦势必毫不吝惜地抵押上血肉之躯。


炉火在壁炉中发出细碎的爆炸声,托尼的半边身子被笼罩在阴影里,几乎与废墟中的战火在眼前重叠。


古一法师死后不久,斯蒂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面对一个真正的强敌。他曾制造时间循环,在错综复杂、无从拆解的平行时间线中磨尽对手的意志,然而这种错乱扭曲的时空只有面对两个同样凌驾于时间之上的人才产生意义。几年后他站在乌木喉的飞船中,面向广阔的宇宙与万千星斗,刻骨铭心地感受到生命的无足轻重,对自然的敬佩一瞬间油然而生,可当他第二次游历万重可能性归来后,与时间的多维性相比,宇宙的空旷也算不得什么。


在泰坦星,斯蒂芬告诉托尼,他借助时间宝石看到了这场战争所有的可能性,所有即将发生或不会发生的结局与后世。他说,在千万条时间线中,胜利的神迹只为他们降临了一次。然而听到这几乎做不得数的胜利,一路上忧心忡忡的钢铁侠在他面前分明松了一口气。


 


战后,托尼·斯塔克忙着弥补战损,再次成了公共场合的常客。即使隔着大半座城市,他也对这人的忙碌程度有所耳闻。此时本应在复仇者基地欢度圣诞的人居然不可思议地坐在他的面前,轻轻摇晃着酒红色的液体,极不符合常理地一言不发。


他在想什么。斯蒂芬双手轻轻合拢放在胸前,目光落在了托尼交叠的双腿上,剪裁精良的西装裤显示了此人的养尊处优。斯蒂芬平静的表面下大脑如失控般疯狂运转。


在斯蒂芬的一千万次游历中,他并非以旁观者的身份坐观全局。在铁人到不了的时空,他们两人的生命在亿万次可能性的并行交错中紧紧纠缠,像魔法与科学在斥力与引力双重作用奇迹般地融为一体。在无数次时空的末尾处,最后一个时间法阵也失效后,能源耗尽的托尼满身血污地倒下了,斗篷沾满了泥泞的尘土,钢铁浇灌的血液死不瞑目地流淌在这尘土上。


他是卓尔不群的天才医生,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法师,他聪明了太久,劳碌了太久,孤独了太久,所以当这个能够在任何意义上与他势均力敌的人终于以这种形式降临在他的生命中,即使出于存亡之际,他依旧感到情不自禁,兴奋地血脉贲张。在他的记忆中,钢铁侠往往会将最后的能量以掌心炮的形式展开最后一次攻击,然后他的钢铁战衣因为能量不济而从身上渐渐脱落,直到完全失去身体防护,以血肉之躯负隅顽抗。这样的身影是他刻骨铭心的回忆。


在唯一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战场中,没有时间留给久别重逢。斯蒂芬刚与某人单方面结下了生死之交,如果不是彼时彼刻,他本应邀请这个强势闯入他生命而毫不自知的男人去圣所促膝长谈,共同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可惜这是战争,他们唯一能够建立的只有战斗默契,只能以Iron man和Dr.Strange的身份通过眼神和动作互相心领神会,狼狈不堪地并肩战斗。


他回来后,轻而易举地说:托尼。一无所知的钢铁侠假装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只有斯蒂芬自己知道这个词承得起千钧之重。


 


托尼·斯塔克轻咳一声,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托尼放下酒杯,开始了一次毫无征兆的长篇大论:“所以你应该知道今天是平安夜,我本来应该在实验室中监控最后一个MARK战衣的测试,但是,噢不要惊讶,我发自内心地不喜欢世界上任何一个节日,包括平安夜,以及明天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但是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想要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毕竟没有什么比一个斯塔克更不需要这东西。我真正想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总是感到心神不宁,自从从MIT毕业后——这几乎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忍受再在实验室中待一秒钟,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地幸存下来,而非只是死后的幻觉。可是身体检查结果表明我一切正常,于是我还是试图在实验室中度过了两个小时。但是两个小时后我很快发现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哪一个客厅?我也不清楚,基地里类似的大厅太多了,我很聪明地找到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我发现自己端着一杯凉透了的黑咖啡,像一个愚蠢的中年男人,毫无意义地盯着Friday投射出来的时钟发呆,眼前的情景让我不得不再三确定我的体征检测结果是否真的一切正常,还是这只是我的另一个幻觉,直到Friday受不了我的好奇心选择自动消音。


“这太奇怪了,在一个平凡的无聊透顶的一天,我居然成了这一天中最反常的存在,虽然斯塔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此时的情况让我觉得牌局已经不由我掌控了。为了消灭这种可怕的念头,我打算去书房找两本书来看,但当我想起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那些成堆的山一样的书,我无比诚挚地对这些写满字却空洞虚荣的纸片产生了唯恐避之不及的心情,生怕自己天才的头脑受到一丁点平庸思想的腐蚀,于是我权衡一番后,还是选择坐在沙发上忍受无聊。


“你问我为什么不去和其他复仇者一起消遣?好吧,你并没有问,然而这正是我将要说的,也许我找的地方太隐蔽了,过了一个小时,居然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走到这来,让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的。然后Friday告诉我今天是平安夜,你知道,当她心情好些的时候就会自动解除消音,这点话语权她还是有的,当然,有时候我对此并不是乐见其成,尤其是当你不得不在实验室中待到深夜,如果你无权使你的管家停止催促你去休息,那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恐怖时刻。


“她的话让我猝不及防地回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我问她复仇者也需要过平安夜吗,真奇怪。我以为我们有一项规定就是禁止过节,但是Friday无情地否认了我的提议,并且建议我出去走走,‘过节的欢快氛围有助于您更好的放松一下紧张兮兮的大脑’,这是她的原话,于是我平庸无奇的生命中又获得了一个新体验:被自己的AI管家赶出家门。


“请你不要试图告诉我你的斗篷也会这样做,毕竟我深知不是所有的智能生命都像我的Friday一样聪明,尽管我不常常像别人炫耀,但是我的好姑娘的确拥有常人无法匹及的智慧和自我学习进化的能力。不过,当我穿上钢铁战衣飞回斯塔克大厦的旧址时,我的确想起了你的斗篷,告诉我这个伙计还好吗?我与他还有一扇之仇,但是看在他在战争中曾经慷慨地帮我躲过灭霸的一次重击,避免了MARK战衣毫无意义的损耗,我最终还是决定原谅他。不用谢,慷慨是一个斯塔克与生俱来的美德。


“但我不是没有什么原因就突然想起你的斗篷的,我想我还是澄清一下以免让人觉得我对他有什么觊觎之心,虽然我的确很想研究一下他的特殊构造。OK,OK,我不再提了。我想起他是因为我的钢铁战衣也是红色的,而且精美绝伦,事实上当我白天坐在大厅时,我就因为太过百无聊赖而召唤了所有的战甲,从初代马克到在泰坦损坏的那一个,让他们在我面前陈列开,我看他们就像看自己的亲生子女,虽然我至今还不了解有一个亲生孩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如果我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会给他起名Anthony,这并不是我太过迷恋自己,而是因为从各种意义上讲,安东尼这个名字都显得棒极了,远远凌驾于其他大多数名字之上。嗯当然你的名字也很好,Doctor,哦不对,我是说Stephen,相比之下Steven这个名字虽然和你很像,但是两者却有着云泥之别。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事。


“傍晚后天空就渐渐地下起了小雪,我坐在斯塔克大厦的楼顶上,目睹了纽约城从灰蒙蒙变成即使在夜中也令人不可忽视的纯白的全过程,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你在泰坦星上叫我Tony,或许准确的说,当钢铁战衣陈列在我面前时我就想起了你的斗篷然后就想起了你叫我Tony然后就想起了你,或许更准确的说,我在雪中突然想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一整个白天都难以保持冷静,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只剩下一个选项,无论看上去多么不合常理也不得不相信,所以我不得不说那就是,


“你。”


说完这段话他就不再直视斯蒂芬,而是扭头去看跳跃的炉火。火光攀上他的双眼,他停顿了一下,又轻轻的说:“班纳去芬兰参加一个见鬼的医学会议去了,现在你是我唯一信任的Doctor,我想也许你能让我知道今天的闹剧到底是为什么,所有的这些反常,包括我也不明白的,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穿着钢铁战衣直接飞过来,而是像原始人一样撑着一把不遮风不挡雪的伞,穿越大半个纽约城来找你。”


现在轮到斯蒂芬猝不及防了,他抿起双嘴,不知何时放下了酒杯,修长的双手在胸前轻拢,像一个面对老师提问时表现得略微紧张的青年学生。


托尼说完后就不再抬头,两个能说会道的人极为默契地同时消音了。客厅再次陷入沉思。


 


斯蒂芬有很多话藏在心里,但是他并不确定托尼能够对他的感觉感同身受,毕竟托尼并不是那个经历了一切的人。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保持冷静,眼前这个男人依然深深地吸引着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不过那时他并不想要承认罢了。



是他救了他,无论在乌木喉的飞船上,还是在平庸无趣的生活里。



雪势转大,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像戏台上的幕布庄重地开启。


斯蒂芬避开托尼的问题,站起来按着他的肩,问他:“或许你想要听提琴曲吗?”


托尼抬起头,眼神幽深:“不胜荣幸。”


 


Fin.


 


第二天,王回到圣所探望斯蒂芬,眼前的一幕令他惊掉了下巴。


客厅中,壁炉中微弱的残火仍散发着最后一点光热,绕过沙发时,他差点就踩上点什么东西。地上,两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正形象全无地睡在一起。斯蒂芬珍爱无比的小提琴随意地丢在旁边,一夜中没有被什么动作压到真是很走运了。


王默默收回伸出去的腿,小心翼翼地绕开斯塔克,一脚踹在斯蒂芬腰上。


“嗷!”斯蒂芬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居高临下地蔑视自己,而斯塔克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我不管你和你的男朋友想出了什么天马行空的情趣,也许你们正处于热恋状态常常觉得情难自已,但是请你们无论做什么至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或者至少记得把事发现场清理干净,为自己保留一点中年男人的尊严。”王黑着脸对斯蒂芬比着口型。


斯蒂芬毫不客气地用口型反驳:“你充满黄色废料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和托尼只是聊得太晚了,一不小心两个人都睡着了。”


但是王高深莫测的神情表示他才不信。斯蒂芬一阵恼羞,伸出长腿就要还王一踹之仇。但没想到因为距离和角度问题,不仅没有成功地碰到王,居然还因为踹到沙发上声音太大,而吵醒了睡梦中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睁开惺忪的双眼,尚未清醒地看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斯蒂芬和站在旁边山一样巍峨的王。


“所以,这是正室捉奸现场吗?”他抓了抓睡觉时压乱的头发,善解人意地冲王笑了笑,迅速表明了自己誓死要与和正室同一阵营的坚定立场。


王沉默了,给斯蒂芬留下一个“你看吧”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去了楼上,留下两个战争英雄躺在地毯上大眼瞪小眼。


 “圣诞节快乐,亲爱的。”托尼露齿一笑。


斯蒂芬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又要失控了。


 


真·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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